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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齋期、香腸與慈運理在蘇黎世的改革

吳國安博士

  1517 年路德在威登堡貼出的〈九十五條論綱〉被認為是德意志改革運動的開始;1522 年慈運理在蘇黎世的〈食物的選擇與自由〉則可稱為瑞士改革運動的開始。

  距今 495 年前、1522 年 3 月大齋期(Lent)間,蘇黎世一名印刷廠老闆弗紹爾(Christoph Froschauer, c. 1490-1564)招待其忙碌饑餓的工人(也包括教會高層神父)於晚餐時食用煙燻香腸(有謂這類香腸經高度調味,已儲存超過一年),公然違反大齋期間不准吃肉的羅馬公教規定,引發軒然大波。此爭議稱「香腸事件」(Affair of the Sausages)。

  慈運理(Huldrych Zwingli, 1484-1531)也受邀參與這頓晚餐,雖他未吃香腸。同月 23 日慈運理以〈食物的選擇與自由〉(On Choice and Freedom of Food)為題進行主日宣講(4 月 16 日出版),主張「如果你想禁食,就禁食;如果你不想吃肉,就別吃;但應允許基督徒有選擇的自由。」他鼓勵基督徒照個人內心信念而行,「但也要容許鄰舍保有基督徒的自由…也不要把人的發明當作比神自己的命令更為重要。」

  慈運理似乎也注意到階級區別帶來的影響:「有錢有閒的人應該經常禁食,禁戒高刺激性的食物;工人則應在田裡辛勤工作,以節制慾望。你說:『但遊手好閒的人會在沒必要時也吃肉。』我的回應是:『這同一批人會去飽食更昂貴的食物,而這些食物比高度調味的乾燥食物更刺激他們,滿足他們的慾望』。」換言之,較之飽食終日的富人,禁肉令更加衝擊到勞苦終日、饑腸轆轆的工人階級。

  不論如何,這篇講章中慈運理明確表示:禁食應出於自願,而非強制;原則在於:各人固可按良心程度而行,但聖經沒有明確規定的則不應要求、不應保留。基督徒應關注的不是這些「行為」,而是「唯獨藉由神的恩典得蒙拯救」之真理。此後,慈運理在瑞士改革運動中的重要性日漸加增,成為著名的第一代改革者。

* 主要文獻參考 ‘48. Zwingli, Of Freedom of Choice in the Selection of Food (16 April 1522)’, Denis R. Janz eds, A Reformation Reader: Primary Texts with Introductions, 2nd edn (Fortress, 2008), 186-87.

本短文已獲吳國安博士允許轉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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